巴西足球怪现象:黑人难当主教练 白人球星属异类

巴西是足球王国,从世界杯诞生至今一共20届,巴西人从未缺席,还在1958、1962、1970、1994、2002年5次捧起世界杯冠军奖杯。不管是菲奥拉,还是莫雷拉、扎加洛、佩雷拉、斯科拉里,五星巴西的冠军主帅都是白色人种。而贝利、加林查、罗马里奥、罗纳尔多这些世界杯功臣,都是非白色人种。白人教练带着天赋异禀的非白人球员,几乎成了巴西足球的传统——尽管邓加、卡卡、大卫-路易斯这些白人球员算另类,但桑巴历史上,主流还是非白人球员。

1958年世界杯,巴西国家队在维森特-菲奥拉的带领下,第一次夺得世界杯冠军。1962年莫雷拉、1970年的扎加洛、1994年的佩雷拉、2002年的斯科拉里,4次帮助巴西登上世界之巅。这5名世界杯冠军主帅,都是纯白种人。拉扎罗尼、卢森博格、邓加、梅内塞斯这些巴西国家队主教练们,也无一例外是白色人种。

维森特-菲奥拉,1909年出生在巴西圣保罗,但他的父母是意大利人。1937年走上教练岗位执教圣保罗,1958年至1960年执教巴西国家队,是他将贝利带进世界杯大舞台。当双方球员从更衣室走向球场,身材矮小、皮肤黝黑、看上去无比稚嫩的贝利一下子成为焦点,这莫非是教练的孩子?“教练是个白人,所以我不可能是他的儿子。”贝利回忆当时的情形。维森特-菲奥拉是那支冠军巴西的主帅,他的424阵型风靡足坛。

埃莫雷-莫雷拉,1912年出生于巴西,1953年、1961-1963年期间执教巴西国家队,1962年世界杯冠军教头。在菲奥拉424的基础上,莫雷拉变阵为433,适应当时足坛越来越注重防守的趋势。1962年世界杯时,莫雷拉力排众议招入扎加洛,后者也是巴西夺冠功臣。

扎加洛,1970年世界杯开幕前九个星期,扎加洛仓促上任主帅,好在那支巴西队拥有贝利、贾尔金霍、里维利诺、托斯唐、热尔松被认为是世界杯史上最强的球队。扎加洛排出5个10号的阵型,这一战术也启发了荷兰足球名宿米歇尔斯,最终产生了全攻全守。扎加洛两度执教巴西,1970-1974年、1998年世界杯。“作为教练,他在巴西足球历史上留下永久的印记,能和他合作是我的荣幸。”罗纳尔多如此评价扎加洛。

卡洛斯-阿尔贝托-佩雷拉,三度执教巴西国家队(1983、19911994、20022006),是巴西1994年冠军队主帅。他从未踢过职业足球,这算是巴西另类。1994年的巴西被认为是最欧化、最无桑巴味的一届,但凭借合理并且高效的战术,他率队夺得冠军。不过2006年世界杯,拥有罗纳尔多、罗纳尔迪尼奥、卡卡、阿德里亚诺等超级巨星的巴西,在8强中0-1输给法国。

斯科拉里,2002年世界杯巴西功勋教头。2001年,巴西队正处于低谷中,斯科拉里上任之初公开授意自己的队员在比赛中多犯规,引发了不小的争议。2002世界杯即使拥有罗纳尔多、里瓦尔多、罗纳尔迪尼奥的3R,斯科拉里依然扬言要丑陋到底。当时的巴西队,有时候甚至可以打出703阵型。2002年世界杯之后斯科拉里离任,2013年大菲尔又重执巴西教鞭,带领桑巴军团出战本土世界杯。

贝利、迪迪是黑人,加林查有印第安和黑人血统,罗纳尔多、罗纳尔迪尼奥、里瓦尔多是非白人球员在巴西国家队历史上,诞生过许许多多非白色人种巨星。尽管卡卡、邓加、大卫-路易斯,包括现在的奥斯卡是白人,但总体而言,非白色人种占主流。

贝利:他出生在巴西米纳斯-吉拉斯州的一个小镇里,全家七口,生活贫寒。作为黑人,贝利的成功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。在非洲,贝利是亿万人民崇拜的偶像,他告诉全世界,黑人能成为全世界的焦点和神话,这是一件具有最重要意义的社会事件。贝利自己也表示:“我为自己既是黑人,又是优秀的球员而高兴,这样能为改善种族民主而作贡献。”

加林查:他有土著印第安人的血统,1958年巴西夺冠,17岁的贝利大放异彩,但加林查才是球队的核心。全世界认可贝利,巴西人则更爱加林查,他是那种纯粹是为快乐踢球的精灵。巴西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快乐的国家,加林查就代表这种精神。

罗纳尔多:罗纳尔多的父亲是黑人,他说:“我是黑人,我儿子当然也是。”不过大罗否认自己是黑人,“我当然是白人,因为出生证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黑人的社会地位较白人低,罗纳尔多认为自己是白人,心理上的原因更多。大罗是黑人和白人的混血儿,并不算是纯白种人。

内马尔:内马尔不是白人,但他的儿子是。去年巴西和苏格兰的友谊赛,有球迷朝内马尔扔香蕉。“球迷总是嘲讽我,这种种族歧视的氛围让我感到很难受。”内马尔相当难过。

卡卡:卡卡出生在相对富裕的中产阶级家庭,外祖母是意大利人,母亲是教师,父亲是工程师,父母是葡萄牙中产阶级的后裔。卡卡被认为是非典型的巴西球员,有很高的职业素养,信奉天主教(基督教分支),更像是欧洲人。

大卫-路易斯:路易斯出生在巴西圣保罗州迪亚德马,从小生活清苦,父亲是教师。路易斯是虔诚的基督教教徒,他视卡卡为自己行为的榜样。“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上帝。”路易斯自律、职业,和卡卡有几分相似。

巴西现有2.04亿人口(2013年数据),其中9100万是白人,混血人种和黑人分别占到8200万和1500万。16世纪初,葡萄牙航海家到达巴西,使得这块原本淳朴的土地沦为葡萄牙人的殖民地。足球是如何在巴西传播开?

19世纪末叶,一个名叫约翰-米勒的英国银行家,带着3000多英国侨民在巴西圣保罗从事铁路建设项目工作。米勒先生也带着自己的儿子,名叫查理,1874年出生。1884年刚满10岁的小查理回到英国南安普敦学习足球,经过几年的学习,小查理球技见长。1894年,20岁的查理带着两只足球,一些足球装备和一本足球规则小册子,从英国抵达圣保罗的桑托斯港,开始从事发展和推广足球比赛新规则,查理-米勒后来被认为是巴西的足球教父。

那时候足球是白人的运动,在查理-米勒推广足球不到10年时间,足球在巴西蓬勃发展。20名富人家庭的年轻人成立弗卢米嫩塞俱乐部,黑人也爱上这项运动,到1910年时,足球已经成为巴西第一运动。不过“黑人穷,白人富”在巴西是普遍现象。40%的黑人居住在污染严重、破烂不堪的山腰贫民窟里,从事着艰苦而又低下的工作,每月收入不足50美元。在接受教育、享受福利方面,黑人也是相对。1888年才废除奴隶制的巴西,奴隶制残余还在影响社会,一些司法体系甚至都存在着种族主义。

对于出身贫民窟的巴西孩子来说,踢球是获得财富、得到认可、改变命运的一种方式。在巴西,巴西历任足球教练足球不仅是一项运动,还是穷人改变命运的机会;在巴西,40%的黑人居住在毒品横行、教育落后的贫民窟,足球甚至是他们摆脱苦难的唯一方式,这是他们拼命练球的动力。曾经有学者调查巴西国家队成员,发现越是贫困、越是受教育少的孩子,越能成为顶级球星。贝利、加林查、罗纳尔多是他们的榜样,而一些社会公益组织也会提供帮助,“教这些贫困的孩子踢球,这是社会责任。”

仅仅在圣保罗州,大大小小的足球俱乐部就有上百家,对于贫民窟的孩子来说,踢球踢得好,就意味着可以依靠足球解决温饱;一旦成为职业球员,就能改变全家的命运。13岁之后,小球员就有机会被职业俱乐部选上,如果15岁签合法合同,就能领到工资。贫民窟的孩子深,世界唯一的平等,就是足球带来。踢球不仅仅意味着可以迎来命运的转折,也是让贫民窟的孩子走上正轨的方式——有了足球为乐趣,孩子们会远离盗窃、抢劫、甚至是毒品这些恶习。

“足球界缺少黑人教练也是很遗憾的事情,或者说是个错误。我们应该给予他们更多信任。”——维埃拉

2014年4月6日,英超诺维奇俱乐部官方宣布解雇休顿,休顿的离开意味着,目前英格兰职业联赛已经没有非白人主帅。这算是英格兰足球的一桩大事,英超历史上一共只有4名黑人主帅:古利特、蒂加纳、保罗-因斯,再就是休顿。作为球员,黑人可以风光,但作为主帅,黑人却绝少成功。休顿球员时代没少受到种族歧视,“这是一个社会问题,不仅仅与足球有关。”英超反种族歧视运动Kick It Out主管曾一阵见血的指出:“尽管没有人明确说出,我们不要黑人教练,但这种意识形态已经根深蒂固。当黑人球员退役之后,即便想走上教练岗位,也不会得到太多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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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族歧视在全世界都有,混血儿罗纳尔多坚持认为“我是白人”,内马尔、阿尔维斯、马塞洛在欧洲足坛没少受到种族歧视辱骂。在巴西,曾经有一名黑人裁判被群起围攻,球迷辱骂,“猴子,回你的森林去吧。”这就是现状。黑人能凭借出色的球技赢得一席之地,经过雕琢之后成大器,但管理工作不同,这需要机遇和时间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白人主席任命白人当主教练,这是常规和循环,没多少人愿意打破陈规,毕竟这是要冒风险的事情。整个欧洲、拉丁文化都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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